一夜是只小透明

【小透明一只,目前只会吃粮,把好吃的推荐给别人】 杂食吧应该算......哦~还有…脑子经常会短路说出一些奇怪的话,如果无意冒犯了您或者是您的作品,请原谅我……

【亨超x本蝙】想

像风奔袭八千里:

#电影时间线之后。


#感谢中文的博大精深,想,可以是思考也可以是思念,还可以是想法和欲望。












Clark睡在土里的时候,Bruce想过很多。

当然,这句话的意思不是他像个失恋的小姑娘一样心碎个不停。Bruce很忙,无论哪一重身份——事实上就算是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哥谭宝贝花花公子,鉴于Bruce本性非此,也还是要花些心思伪装的——所以就时间上而言,并没有什么余裕来让他哀春悲秋。

与其说Bruce想得多,倒不如说是Clark留下的太多——瞧,网路和媒体上铺天盖地的报道就能很好地证明这一点。Bruce对那其实感受无多,哥谭的首富一直是新闻的宠儿,没人比他更明白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等到新的风波一出,能够真正铭记住伤痛的,或许就只剩下广场上屹立的墓碑了。

对了,墓碑。

很少有人知道被细心镌刻的巨大标志实则是白费功夫,因为没有谁愿意在属于太阳之子的木棺里背负着沉重的名号安睡。而遥远的乡间,有个离家多年的大男孩终于得以放下一切,平凡地躺进田野中央,放纵自己的灵魂去和金色的麦浪一起摇晃。

这听起来有那么点令人宽慰,但同时Bruce明白另一件事,那就是对于某人的逝去他没有立场去感到宽慰或是任何一种非负面的情绪。但作为黑暗骑士,那颗丢弃在血泊中已久的心好像真的再感知不到什么了。

且不论真情还是假意,变化即是事实。美利坚的国旗低下头颅,报纸上油墨以恳切的话语铸造铭碑,街头巷尾拉起的帷幕上希望失去了颜色,一部无形的黑白默片在每一个人身边上演。

曾经人们即使褒贬不一也津津乐道的名字如今在大人和孩子口中提起又放下,愿Jonathan在天有灵,Martha和Lois的眼泪在流干之前便要淌成不停歇的河。

所有人沉浸于哀悼,除了他。

你当真冷漠至此吗。

不,不是的,属于Bruce Wayne而非Batman的那一部分在尖叫,就连镜头前的花花公子在被问及相关的问题时都学会了收敛,生怕某一句出言不逊,会往他无情的罪状书上再填一笔。

那你拿出证据来啊。

于是Bruce Wayne又恢复缄默,黑暗骑士和花花公子重新站出来,将他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起严严实实地挡在背后。

他绝非无动于衷得彻底,周围的一切都在渗透他的心房,偶尔不经意地抬头,恍惚间天空已不是天空,澄澈,透亮,那是Clark双眼的颜色。

只是这情绪太过微妙,Bruce本人也说不好它究竟是什么,又怎能用它为自己开脱。它被埋在角落里,不显眼但实实在在地存在着,在Bruce心里扎根,发芽,开出苦涩的花。

直到Diana向他大吼,你这是内疚。

那花一下被连根拔起,猝不及防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缕缕阳光贯穿了Bruce的胸膛,似乎心痛的感觉躲藏了许久才终于不情不愿地姗姗来迟。他激怒了Diana,除了希望她能领导尚未成熟的队伍,Bruce的确不太愿意面对这个不甚友好的话题——本能催促着他慌不择路——当然,倒不是说女侠迫使他砸在铁架上的一拳就足够友好了。

可该来的总归还是要来。未脱臼的胳膊向后伸去撩开材质坚韧的战衣,当掌心抚上腰间,汗津津的皮肤与伤痕贴合鼓动一阵湿热的刺痛,Bruce突然就想起了即使年迈也依旧尽职尽忠的老管家沉重的叹息。

那时他正出神,捏着一支钢笔无意识地在废文件的背面蹂躏着精贵的笔尖。Alfred从身后端上一杯焦香的咖啡。大约是余光扫到了纸上的内容,老人家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不小。


“您从来都不肯放过自己。”


 




 


 


从漫长的沉睡中挣脱之后,Clark想过很多。


 


他告别这个世界太久了,以至于刚苏醒的神经一度不能辨别曾一起并肩的战友,记忆止步在和Bruce针锋相对的年头。他渴望道歉,好在天堂岛来的公主表现出了与身份相称的大度。但思及另一人,Clark头疼,大概就远不会那么轻松了。


 


与其他人的情况有所不同,Clark没法忘记,彼时母盒灌溉来的力量沸腾在每一根血管,不断顶撞着溢出的底线。刚撕开宣泄的口子那个因相识熟悉因久别陌生的影子就不偏不倚站在了视线汇集的中心。重见光明使他茫然,于是借着意识模糊的恨意和一旦开始就不愿轻易停下的本能,他几欲将他摧毁。


 


一致对外那会极短的战斗间隙不容许Clark顾及许多,等肾上腺素一平静,暂且抛之脑后的担忧就全部涌了回来——好吧,他依旧得面对现实。


 


“没关系,这不怪你。”


 


Clark突然哽住,这话好像一根世上最尖锐的鱼刺,扎得钢铁之躯说不出话来。这一刻整个世界于此凝固,人类脸色平淡,氪星人却因冻结的空气感到空前的窒息。


 


“是我差点就杀了你,这没错,你没做错什么。”


 


不,不!Clark Kent声嘶力竭,Kal El漂浮着贴在他背后,刀枪不入的大掌捂住他的嘴,卡住他的脖颈,禁锢他的声音不由分说将他拖行。他拼命地朝Bruce伸出手,接着绝望地看着张开的指缝间那个不知不觉早已心心念念的身影渐行渐远。


 


他头一次意识到原来毫不挣扎的原谅是如此令人心酸。


 


恰逢此时Alfred推门而入,托盘上乘着的乳白色在杯沿以下的安全距离晃荡,老管家抬眼扫了扫一旁的Clark,为他的少爷奉上一杯蒸发出安心味道的热牛奶——没有客人的份。


 


“我很高兴少爷等到您回来了,Kent少爷。”


 


是“很高兴少爷等到您回来了”,不是“很高兴您回来了”。


 


直觉偎在耳边说悄悄话,Clark觉得这位凡事以他的少爷为重的老人的措辞与称得上罕见的礼数不那么周全的举动肯定无声地在告诉自己些什么,然后他看见顶着Bruce满是不赞同的目光,老管家清清嗓子,全然无视主人的阻拦。


 


“只是客套,实际从个人角度出发,我一点也不高兴。”


 


“Alfred!”


 


看起来Bruce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推搡着老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Clark则有点疑惑一直以来冷静得过分的男人为什么会在此时此刻失手摔碎了他的面具。


 


下一秒真的来临的时候,Clark就明白了。


 


老管家向少爷的不满妥协退回门口,门与框彻底合拢前一瞬的低语饱含了复杂的沧桑。


 


“我只喜悦于您终于有一次有理由放过自己,少爷。”


 


门“嘭”的一声合上了。


 


一时间偌大的房间又只剩下两个男人互相对望。再看向Bruce时Clark的目光多了探寻的意味,怔怔地,超级大脑好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Bruce的眼神左躲右闪从一头飘到另一头,兜兜转转就是不肯好好停在Clark身上。这不禁把Clark的思绪推回到满目疮痍的俄罗斯北部,废墟之上他降落在男人的身边对他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出乎意料的是那只人形蝙蝠主动褪去了冷漠,同现在一样眨着无措的眼睛支支吾吾,一张嘴艰难地以一个很小的幅度颤抖着开合,最后堪堪吐出的简短单词不甚清楚却代表了决定性。


 


——“我...不是......”


——我没有不喜欢你。


 


那让Clark迸发出一种冲动,虽然萌芽的念头不过肥皂泡似的轻盈,但哪怕统一之力震碎了天地,到底也没能戳破它。


 


“既然你听到了,在你,嗯,死后,我的确曾自责过一段时间。一开始我不知道那种感觉是因为什么,只好放任它不管。复活你之前这个计划遭到了Diana的强烈反对,我同她争吵,她指责我的行为出于内疚。我觉得她....至少说对了一半。世界和团队需要你我才执意复活你,但我不可能对你的死毫无触动。”


 


和现在一样。


 


“你也看见了,满世界都是悼念你的痕迹,铺天盖地。我没法无视它们,我做不到若无其事,一切的一切都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


 


“是我让这个世界失去了Superman。”


 


Clark读到了他半垂的眼睑后面,扑闪的睫毛之下,黯淡的棕色深处遗失着未尽的言语。


 


Bruce Wayne也失去了Clark Kent,对么?


 


他想拥抱他,想安慰他,想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他这不是谁的错。没有他的坚持,不管他的双手何等有力也不能重新拥抱这颗星球;没有他的坚持,不管他的渴望何等热烈也不能再度温暖他的家人;没有他的坚持,不管他有多不甘,有多不舍,他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当年是这个男人向崩溃无助的他保证了Martha不会于今夜死去,变声器打磨过的嗓音嘶哑诡谲,在那个时候却无疑是足以使Clark无比安心的天籁。


 


他不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但一定是Clark的世界里无可替代的那个人。


 


肥皂泡摇摇晃晃地飞到Clark Kent跟前,引领他挣脱Kal El的枷锁,一路奔向黑夜的尽头。有个灵魂蜷缩在看不见星星的角落哭泣——别哭,好吗?不要哭——Clark追着泡泡,迈过掉在脚边的面具来到他身边。透明的球体碎在半空,一朵朵小小的水花溅在Clark的鼻尖上,心脏也跟着一起痒痒的。


 


“Clark....?”


 


有人唤他的名字,Clark低头,发现那个灵魂也正昂着脸看着他。他仿佛要掉进那一汪暖棕里了,时间的沉淀早就把先前的冲动悄然尽数催化成欲望,一发不可收拾。


 


“Bruce。”


 


他开口,蔚蓝的双眼掀起丈高的浪。


 


“我想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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